果然……她还是动手了。
萧云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,甚至配合地放松了手指,任由她将那混合了追踪药粉的金疮药,轻柔地涂抹在细小的伤口上。药膏带来一阵清凉,瞬间止住了血。
柳青丝的动作很小心,很专注,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。她用纱布仔细地将他的指尖缠绕起来,打了一个小巧而牢固的结。
“好了,这两日尽量不要沾水。”她松开手,退后半步,脸上露出一抹浅淡而温和的笑容,如同春水里漾开的涟漪。
萧云抬起手,看了看被包扎好的手指,那纱布结扣精巧,透着医者的细心。他点了点头:“有劳。”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一股精纯至极、凝练如丝的内力,自丹田升起,循着手少阳三焦经,悄无声息地涌向右手食指指尖。这股内力并非强行冲开伤口,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,包裹住那刚刚渗入皮下的“附骨之蛆”药力,如同寒冰冻结水流,将其牢牢禁锢在伤口表层极细微的毛细血管之中。
同时,他调动另一股更细微的内力,精准地作用于那纱布的结扣之处。内力过处,纱布纤维间的水汽被瞬间逼出、凝聚。
柳青丝正欲将药瓶收回布囊,眼角余光却瞥见萧云包扎好的手指上,那白色的纱布结扣处,似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湿痕,随即那湿痕又迅速消失,仿佛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。而萧云的手指,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。
她心头莫名一跳,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悄然掠过。是错觉吗?还是……
萧云已经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,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老村长:“村长,布防方案既已定下,我便去村口看看暗哨布置得如何了。”
老村长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,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去吧,万事小心。”
“我回医庐清点药材,配置一些防疫和伤药。”柳青丝也顺势说道,压下心头那丝异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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