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荒谷浸染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远处野兽偶尔传来的嗥叫。萧云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坳,用枯枝和巨大的蕨类叶片勉强搭建了一个临时的栖身之所。篝火在中央跳跃着,驱散了些许寒意,也映照出两人沉默的脸庞。
柳青丝靠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,身上依旧裹着萧云那件宽大的外袍。经过清洗和短暂的休息,她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般死白,但肩头透骨钉造成的伤口,以及剧毒侵蚀的后遗症,依然让她显得虚弱不堪。她低垂着眼眸,长长的睫毛在火光投下的阴影中微微颤动,不知是在假寐,还是在思忖着什么。
萧云坐在篝火对面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无意识地拨弄着火堆,让火星噼啪地溅起。他的目光看似落在火焰上,实则涣散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那场短暂的、却异常血腥的战斗,以及……寒潭倒影中,那游弋在瞳孔深处的亡魂虚影。
那景象如同跗骨之蛆,挥之不去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,想要揉一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皮肤时顿住。他怕再次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,怕那冰冷的、充满怨念的注视再次穿透他的身体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咕——咕咕——咕——咕——”
一阵夜枭的啼鸣,突兀地从不远处的树梢上传来。
声音在寂静的荒谷中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种规律性的节奏:三声长啼,间隔短暂停顿,紧接着又是两声短促的鸣叫。
三长,两短。
萧云拨弄火堆的手骤然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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