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粗重的呼吸在死寂的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,那只刚刚扼断最后一名铁卫咽喉的手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喉骨碎裂时那清脆又沉闷的触感,冰冷而粘腻,仿佛沾满了看不见的污秽。
他闭上眼,试图将脑海中翻腾的血腥景象和耳边隐约响起的凄厉哀嚎驱散,但那股沉寂多年的、名为“杀戮”的欲望,如同被揭开封印的凶兽,在他心底疯狂咆哮、冲撞。归墟灵境带来的不仅仅是预知,更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刻意尘封、用数年平静生活苦苦镇压的炼狱之门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痛哼从他喉间溢出。不是肉体的伤痛,而是灵魂被无数记忆碎片割裂的煎熬。灵境的视野并未因战斗结束而完全关闭,反而在他心神剧烈波动之际,变得更加混乱、扭曲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、旋转,最终定格——
不再是荒谷,不再是岩石和尸体。
是冲天的火光!映红了半边夜幕。
是熟悉的朱漆大门,门楣上悬挂的“赵府”鎏金匾额在火焰中扭曲、坠落。
凄厉的惨叫、兵刃碰撞的锐响、求饶的哀嚎、房屋倒塌的轰鸣……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,冲击着他的耳膜。
他看到年幼的赵天雄,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仇恨,被忠心老仆死死拖着,藏匿在假山缝隙的阴影里,一双充血的眼睛,透过石缝,死死钉在他的背上,如同淬毒的匕首。
画面再次切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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