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、湍急、黑暗。
这是萧云恢复意识时的第一感觉。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细针,扎进他遍布全身的伤口,尤其是胸前腹那三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在浑浊冰冷的水流冲刷下,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几乎让他再次昏厥过去。
他猛地一咬舌尖,剧烈的痛楚刺激着神经,强行驱散了部分昏沉。他发现自己正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汹涌暗流裹挟着,在一条完全黑暗的地下河道中疯狂冲撞、翻滚。耳边只有轰隆隆的水声,震耳欲聋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声响。
手腕上传来的紧箍感让他心神一凛。
柳青丝!
坠落的最后一刻,他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!
他立刻收紧五指,确认那只冰凉纤细的手腕依然在自己掌中。然而,触手之处一片绵软,毫无挣扎或回应,仿佛他握着的只是一段随波逐流的枯木。
她昏迷了?还是……
一股莫名的焦灼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剧痛。萧云试图在翻滚的水流中稳定身形,但重伤之下,内力十不存一,加之暗河水流湍急异常,水中还夹杂着碎石断木,几次尝试不仅徒劳无功,反而让他接连撞上几块水下突出的岩石,后背、肩胛传来沉闷的撞击痛感,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鲜血溢出,迅速消散在激流之中。
这样下去不行!两人都会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河!
萧云屏住呼吸,努力在剧烈的翻滚中睁大眼睛,试图适应这绝对的黑暗,寻找一线生机。然而,目力所及,唯有吞噬一切的墨色。水流的方向变幻莫测,时而向下坠落,时而撞向岩壁,时而又卷入诡异的漩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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