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时候,给这月夜,增添一些不和谐的音符了。
他舀起一瓢清水,缓缓浇在灰黑色的磨刀石上。然后,握紧猎刀刀柄,将刀锋贴上了湿润的石面。
“嗤——嘎——”
一道尖锐、刺耳,甚至带着些微破锣嗓音般的磨刀声,骤然划破了夜的静谧!这声音毫无韵律可言,粗暴地打断了隔壁那富有节奏的“咚哒”声。
萧云运劲于腕,控制着力度和角度。他并非真的要将刀磨得多么锋利,而是要制造出一种持续不断、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。磨刀声时而绵长刺耳,如同铁片刮擦陶瓮;时而短促尖锐,如同夜枭嘶鸣;时而连续不断,如同暴雨击打铁皮屋顶。
他刻意让这声音毫无规律,彻底打乱那“三轻两重”的暗码节奏。
隔壁的捣药声,果然停顿了一瞬。
萧云甚至能想象出,墙那一边,柳青丝骤然蹙起的秀眉,以及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疑。她或许会以为这只是巧合,是邻居恰好在此时磨刀。
但萧云不会给她自我安慰的机会。
猎刀磨了十几下,他随手将其放下,又提起了那柄更显笨重的柴刀。柴刀的刀背更厚,刀刃更宽,与磨刀石摩擦时,发出的声音更加沉闷,却也更加具有穿透力,如同钝器敲打着朽木,嗡嗡作响,震得人耳膜发痒。
“嗡…嗤…嗡…嘎…”
新的噪音源加入,与尚未完全散去的猎刀磨砺余音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更加杂乱无章、令人难以忍受的声浪。这声浪蛮横地充斥着小小的院落,并毫不客气地越过矮墙,涌向隔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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