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针并非用于治病救人,恰恰相反,它是用来摧毁人的经脉、折磨人的意志的。针刺特定穴位,可令人痛不欲生,却又不会立刻致命,是听雨楼用来拷问情报或者处决内部叛徒的残忍手段。因其特性,有时也会被一些精通此道的杀手,伪装成治病银针,在目标接受“治疗”时暗下杀手,无声无息。
三年前,江南连环血案,数位不肯依附听雨楼的武林名宿离奇暴毙,死前皆接受过“神秘医者”的诊治,尸检时便在其体内发现了这种几乎无法察觉的七星针痕!
原来……那夜医庐的“千里香”,并非孤证。这柳青丝,果然是听雨楼的人!而且,能使用七星银针,她在楼中的地位,绝不普通。
她是为他而来?监视?还是……刺杀?
萧云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,又缓缓松开。他看着柳青丝专注施救的侧影,看着她额角因为紧张和耗费心力而渗出的细密汗珠,看着她眼神中对阿牛性命真切的担忧(至少表面上看去如此)……这一切,与她袖中那代表着残酷与死亡的七星银针,形成了无比尖锐的对比。
这个女子,就像她带来的那些醉仙花,表面无害,甚至带着安抚的假象,内里却隐藏着致命的杀机。
柳青丝此刻亦是心潮翻涌。萧云那句“暂且缓毒性”和他那看似随意的一瞥,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。他是真的关心则乱,出于好意?还是…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?自己刚才施针时,是否有哪里露出了破绽?她用的确实是救人的针法,并未掺杂七星针的阴毒手法,但工具本身,就是最大的破绽!
她必须更加小心。任务尚未完成,目标近在咫尺,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。这个看似普通的猎户,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危险,也越来越……让她难以捉摸。方才他递过药罐时,指尖传来的温度很稳定,没有丝毫异常,可越是这样,越让她觉得深不可测。
“咳咳……呕……”
就在这时,阿牛猛地咳嗽起来,又吐出一大口带着腥味的黑水。柳青丝立刻收敛心神,顾不得再去揣测萧云,连忙取出药箱中一个青色瓷瓶,倒出两粒朱红色的药丸,喂入阿牛口中,又示意旁边人帮忙撬开另一个孩子的嘴,也喂了一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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