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张奶奶讲述飞哥小时候的英雄事迹,王越心里的敬佩与期待愈发浓烈,连带着对四中的向往,也多了几分真切。接下来的几天,他依旧保持着规律的作息,清晨帮父亲打理花草,傍晚搬着小板凳坐在院门口,除了翻看课本、思念林宇,更多时候,是静静听街坊邻居们闲谈,偶尔也会主动搭几句话,性子比以前开朗了些许。
这天午后,暑气比往常更甚,蝉鸣聒噪得让人有些心烦,老城区的街坊们大多躲在家里乘凉,院门口难得清净。王越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自家院门口的老槐树下,借着树荫的阴凉,翻看林宇送给他的信件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信纸,脑海里浮现出林宇大大咧咧的笑容,心里既温暖又有些失落——距离上次和林宇见面,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,他们只通过两次电话,每次都匆匆聊几句,便被林宇繁忙的学习打断。
“汪汪汪——汪汪汪——”
一阵急促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狗叫声,打破了午后的静谧,从老城区东边的方向传来,紧接着,又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急躁的少年声音,语气里满是心疼:“大黄,你别叫了,是不是又疼了?我带你去看医生,好不好?乖,听话。”
王越抬起头,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个身形瘦小、皮肤黝黑的少年,正蹲在不远处的青石板路上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一只黄色的土狗。那只土狗看起来有些瘦弱,一条后腿微微蜷着,眼神里满是痛苦,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,脑袋轻轻蹭着少年的手心,显得格外依赖。
少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,袖口卷到胳膊肘,露出细细的胳膊,脸上带着几分稚气,眉眼间却有着一股韧劲,尤其是看向土狗的眼神,温柔得不像话,与他略显粗糙的外表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他一边轻轻抚摸着土狗的脑袋,一边低声安慰着,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土狗受伤的后腿,生怕弄疼了它。
“那是老宋家的小子,宋六,街坊们都管他叫六儿,比你小一岁,今年十五,听说,他也考上四中了,以后,你们说不定也是同学呢。”隔壁的张奶奶,端着一个搪瓷碗走了出来,碗里盛着冰镇的绿豆汤,看到王越望着六儿的方向,笑着说道。
王越转过头,对着张奶奶点了点头,接过张奶奶递来的绿豆汤,说了声“谢谢张奶奶”,又转过头,望向那个叫六儿的少年,眼里带着一丝好奇:“张奶奶,他就是六儿啊?我以前好像见过他,总是一个人,身边跟着这只狗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张奶奶坐在王越身边,喝了一口绿豆汤,缓缓说道,“六儿这孩子,命苦,从小就没了妈,他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常年在外地打工,一年也回不来几次,就把他托付给咱们街坊邻居照看。这孩子,性子有些孤僻,不爱说话,也不怎么和别的孩子一起玩,从小到大,身边就只有这只叫大黄的土狗陪着他,他们俩,可是有着不解之缘呢。”
“不解之缘?”王越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问道,手里的绿豆汤也忘了喝,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,“张奶奶,六儿和这只狗,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啊?”
张奶奶笑了笑,眼神望向不远处的六儿和大黄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说起来,这事儿,还要从六儿六岁那年说起。那时候,六儿刚被他爸托付给咱们照看,那孩子,怯生生的,整天躲在角落里,不说话,也不吃饭,不管谁劝,都不理不睬,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,把自己封闭起来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