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四中被一片苍翠笼罩，香樟树的枝叶繁茂如盖，细碎的白花簌簌飘落，铺满了教学楼前的甬道。期中考试的硝烟刚刚散去，校园里弥漫着一种既松弛又紧张的氛围 —— 松弛的是考试结束后的短暂喘息，紧张的是即将到来的文理分科选择。
王越最近陷入了深深的纠结。他的文科成绩向来不错，语文和英语常年稳居班级前列，作文更是多次被老师当作范文在年级传阅；可理科成绩却有些拖后腿，尤其是物理，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边缘徘徊。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，想选择文科，可父亲的电话却像一块石头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越子，听爸的，选理科！” 电话那头，父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理科就业面广，将来好找工作，工资也高。文科有什么用？毕业出来还不是难找工作，只能当个老师或者文员，没出息！”
“爸，可是我理科真的不好，我喜欢文科，我想……” 王越试图辩解，声音却越来越小。
“喜欢能当饭吃吗？” 父亲的语气陡然加重，“我和你妈累死累活供你读书，不是让你随心所欲的！必须选理科，这事儿没得商量！”
电话被粗暴地挂断，听筒里传来忙音，王越握着手机，久久没有说话。窗外的阳光明媚，他的心里却一片阴霾。从小到大，他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，父母说什么，他就做什么，从来没有反抗过。可这一次，关于文理分科的选择，关乎他未来的人生方向，他不想再一味顺从。
“王越，你怎么了？” 六儿端着水杯走进来，看到王越愁眉苦脸的样子，关切地问道。
王越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：“我爸让我选理科，可我想选文科，我理科真的跟不上。”
六儿在他身边坐下，沉默了片刻，轻声说道：“选科是大事，应该听自己的。你喜欢文科，而且文科成绩好，选文科一定能学好。”
“可我爸不同意，他说理科才有出息。” 王越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无奈，“我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思，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。”
六儿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：“有些事情，不能一味顺从。这是你的人生，应该由你自己决定。飞哥不是说过吗，勇敢不是不害怕，而是明明害怕，却依然敢坚持自己的选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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