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小凉,东宝瓶洲,美人之首,福缘冠绝群山。若是按着山上仙家推演,此女根骨清奇,气运绵长,若是稳扎稳打,此生最低也能稳坐玉璞境,是真正的天纵修道胚子,前程不可限量。可就是这般天之骄女,前些时日,却是一纸辞书,离出了神诰宗,消息一出,山上震动,山下哗然。
据说是那日山门之内,其师玄符真人,当着满门弟子长老的面,竟对这位亲传弟子动了私情,吐露心思,却是被贺小凉断然拒绝,前者为守道心,叛出宗门,一语落定,满宗死寂,当是精彩。
传闻那玄符真人被拒之后,恼羞成怒,当场咆哮,要亲自下山追杀贺小凉,扬言清理门户,却被掌门祁真死死拦下。毕竟师傅恋弟子,无论在哪,终究见不得光彩,此事若是闹大,神诰宗将成为整个宝瓶洲的笑柄,思来想去,宗主祁真也只能压下此事,对外封锁消息。
可在山上仙家,哪有什么包得住纸的火,也是如此,最近的神诰宗为了这事,不说焦头烂额,但在东宝瓶洲的山上仙家中,面皮一事,算是落了个彻底。
至于玄符箓真人,经此一辱,道心崩碎,一身修为,不进反退,玉璞境的根基更是摇摇欲坠,若不是靠着神诰宗的底蕴撑着,想来早就掉入了下面。
……
打蘸山鲲船,陈平安同阿良就着少年腰间红葫芦里的酒水喝了半响,前者酒量不好,几杯入腹,摇摇欲坠,以至于鲲船停靠在一处渡口之时,少年就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,睡态平常,却有梦呓,上下翻斗,轻声细语,宁姚姑娘。
汉子摇了摇头,有些无奈,心想着这小子怎么睡着还在想姑娘,而后食指轻轻敲了一下少年额头,力道不大,可醉梦之人却是拿手摸着,嘟囔别闹。
阿良没在逗弄,而是将目色看向了一旁的青衫少女,面色带笑,旋即说道:“秀秀,我还有事,这小子还得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二,若是期间有什么人找他,最好是谁都不见,毕竟这小子也认不识几个人,出门在外,留个心眼,总是没错。”
说到这里,汉子似乎是瞧见什么,补充道:“当然,要是找陈平安的是道姑,你就把他摇醒。”
前面言语,阮秀明白,可后面之言,落在少女耳中,突然觉着有些奇怪,特别这人在说到道姑时,眉眼还不忘瞧向自己,就好像她阮秀认识一般,莫名其妙。
可这也是莫得办法,毕竟陈平安的这位朋友境界极高,她的那点神通看别人还好,可落在这些天赋怪身上,那就是在雾里看花,懵懵懂懂,什么也瞧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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