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山巅的残雪被风卷着,在张管理员冰冷的尸体旁打旋。暗红的血渍冻在冰面上,像一道洗不掉的刻痕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
陆峥抱着念念,小姑娘的身子还在轻轻发颤,小手却死死攥着他的衣领,把脸埋在他颈窝。苏晚蹲在一旁,用围巾裹住女儿的小脚丫,指尖冰凉,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:“下山吧,这风能把孩子的小脸吹裂。”
陆峥点头,脚步却沉得像灌了铅。他抬眼,目光扫过被押着的黑茶花成员,最后落在张管理员的尸体上,眉头拧成死结。
王铁柱胳膊上的绷带渗着血,却毫不在意,处理完现场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队长,人全押回驻地审讯室了,驻地的火早灭了,军属和牧民都没事。”
“谢了。”陆峥的声音低哑,“刚才那枪,要是你慢半秒……”
“说啥呢!”王铁柱咧嘴,露出带血的牙,下一秒又绷起脸,“可老张……我到现在都懵。上次我妈来驻地,他还帮着扛行李,给我妈塞了两袋自己晒的山核桃,怎么就藏着这么大的心思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队员都沉默了。
秦守义拄着根冻硬的树枝,叹了口气,眼底满是复杂:“十五年啊,天天跟我们同吃同住,看着念念长大,给她糖吃,帮军嫂搬物资……这份伪装,比冰山上的雪还冷。”
“他不是伪装,是没心。”陆峥抱紧念念,转身下山,“回驻地,掘地三尺也要查出他的痕迹。我就不信,一个活了十五年的内鬼,能像水一样,半点痕迹都不留。”
下山的路,念念突然抬起头,小手指着远处的雪山:“爸爸,那里有个黑影。”
陆峥心头一紧,猛地抬头望去,只见雪山垭口处,一道黑影一闪而逝,快得像错觉。他立刻按住腰间的对讲机:“侧翼警戒组,立刻查看雪山垭口,发现不明人员,立即上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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