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林文柏、李敬之、王守正三个人把自己关在吏部的书房里,一份一份地看卷子。
上午的策论,下午的实务,合在一起打分。
策论看见识,实务看本事。两者都好,上上。策论好实务差,中上。策论差实务好,中中。两者都差,下。
第一份卷子,策论写的是“论治河”。引经据典,滔滔不绝,从大禹治水一直写到前朝。可实务题只写了八个字:“劝农、修渠、减税、平冤。”林文柏看了半天,在上面批了个“中中”。
第二份卷子,策论写的是“论吏治”。写得花团锦簇,文采斐然,可仔细一看,全是空话。实务题倒是写了不少,可都是些“开仓放粮”“以工代赈”的老话,没有一句是落到实处的。李敬之批了个“下下”。
第三份卷子,就是那个老吏员的。策论只有一页纸,字歪歪扭扭,可句句都是实话。实务题写了三页纸,每一件事都写得很细。
怎么借粮,怎么安置流民,怎么对付豪强,怎么修堤坝。没有一句大道理,全是能用的办法。王守正看了半天,批了个“中中”。
第四份卷子,是那个年轻县令的。策论写得漂亮,实务题也写得漂亮,可太急了。半年就要把一个烂摊子治好,这不是做事,这是做梦。林文柏批了个“中上”。
第五份卷子,是那个中年知府的。策论写得四平八稳,实务题也写得四平八稳。挑不出毛病,也看不出亮点。李敬之批了个“中中”。
一份接一份,看了整整五天。几百份卷子,上上者不过十余人,中上者三十余人,中中者六十余人,下者一百余人。还有几十份,连字都写不清楚,直接黜落。
林文柏把名单整理好,送到谢青山案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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