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冕旒晃动,珠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散朝。”
百官跪下,山呼万岁。那些地方官也跪下了,黑压压一片。
散朝后,谢青山回到御书房,批了一夜的奏折。小顺子进来添了几次灯油,又出去了。
灯花爆了又结,结了又爆,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,最后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影子挂在天上。
天快亮的时候,谢青山放下笔,走到窗前。
月亮很淡了,像一块快要化掉的冰,挂在屋顶的飞檐上。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晃。
他想起看到的那个老吏员的卷子。字歪歪扭扭,可句句都是实话。他说百姓没饭吃,就给他们找饭吃。县里没粮,去邻县借。邻县不给,去府里要。府里也不给,就写折子,一遍一遍地写。
这个人考了中中,降了一级。可谢青山觉得,他的卷子比那些上上的还重。
他又想起那个年轻县令的卷子。写得漂亮,可太急了。半年就要把一个烂摊子治好,不是做事,是做梦。可那份锐气,也是好东西。磨一磨,将来能成大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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