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,他们在选他。就像他在选他们一样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弯腰还了一礼。
宴席摆在花厅里,摆了十几桌,菜不算丰盛,酒是好酒。宋清远说,这些人不挑吃的,有好酒就行。
谢青山坐在主位,宋清远坐在旁边。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起来。有人开始小声说话,有人开始互相敬酒。
谢青山站起来,端着酒杯。花厅里安静了。
“诸位先生,宋太师跟你们说过朕的难处。天下未定,缺官太多,能用的太少。朕不想将就,可朕也没有那么多能用的人。今日在座的诸位,都是宋太师信得过的。朕想问你们几个问题,答得好不好,不是考你们,是让朕认识你们。”
众人都笑了。有人小声说:“这位陛下,倒是个实在人。”
谢青山放下酒杯,正色道:“第一问,一县怎么治?”
花厅里安静了一瞬。李景明站起来,拱手道:“学生李景明,宋太师同届,曾在广西做过三年县丞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很稳,“一县之治,在安民。安民之本,在足食。足食之要,在劝农、兴修水利、轻徭薄赋。民有恒产,则有恒心。有恒心,则教化可行。教化行,则风俗可正。风俗正,则讼狱自息。此其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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