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山继续道:“因为我要的不是鞑靼的灭亡,是鞑靼的归附。死人是不会归附的,只有活人会。”
阿鲁台沉默。
谢青山看着他,目光平静如水:“大汗,您打了一辈子仗,您告诉我,打仗是为了什么?”
阿鲁台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是为了让族人活下去,对吧?”谢青山替他说了,“可您打了三十年,您的族人活下来了吗?冬天还是饿死人,春天还是病死,夏天还是战死。您抢来的东西,大头被贵族拿走了,普通牧民只能喝口汤。所以他们永远穷,永远饿,永远只能当狼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拔高:“如果我能给他们另一种活法呢?不用抢也能吃饱,不用死也能活下去,孩子能上学,老人能善终。您说,他们愿意选哪个?”
阿鲁台久久不语。
最后,他问:“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谢青山笑了:“因为凉州也需要草原。草原在,凉州才有屏障;草原安,凉州才能发展。我们打下去,两败俱伤;我们合起来,天下无敌。”
他向阿鲁台伸出手:“大汗,跟我干吧。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您的族人。”
阿鲁台看着那只手,十一岁孩子的手,白皙,纤细,却莫名让人觉得可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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