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沙盘,久久不语。
沙盘上,代表鞑靼的黑旗已经插满了凉州北部。
金城县在最北边,虽然被谢青山夺回,但此刻又插上了黑旗,最新战报显示,金城再次失陷了。
清水县、平凉县外围也出现了鞑靼游骑。整个凉州,就像一张被揉皱的纸,处处漏风。
“守不住。”谢青山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十二县,战线太长,兵力太少。鞑靼只要集中力量攻其一点,我们必破。”
众人心一沉。
“那……难道要放弃凉州?”郑远挣扎着坐起来,他手臂上还缠着绷带,“不行!金城是我丢的,我要亲手夺回来!”
“郑师兄,冷静。”谢青山按住他,“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”
他拿起几面小红旗,重新插在沙盘上:“收缩防线。放弃北面的金城、清水、平凉三县,把所有兵力、百姓、粮草,全部撤到南面的山阳、永昌、安定三县。这三县互为犄角,城墙相对坚固,可以固守。”
“放弃三县?!”林文柏急了,“金城、清水、平凉加起来有五六万百姓啊!”
“所以更要撤。”谢青山语气斩钉截铁,“鞑靼凶残,所过之处寸草不留。留在北面,只有死路一条;撤到南面,还有活路。这个道理,百姓会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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