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回江宁,”谢青山一字一句道,“给爷爷迁坟。把爷爷的灵柩,接来凉州。”
堂屋里死一般寂静。
迁坟,在这个时代是大事。讲究入土为安,讲究叶落归根。
除非万不得已,否则绝不会动先人坟墓。
但现在,谢青山说要迁坟。
从江宁到凉州,千里迢迢,迁一座坟。
许大仓沉默许久,终于开口:“承宗,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谢青山坚定道,“爷爷生前最疼我,最盼着一家人团聚。如今我们在凉州安了家,不能让爷爷一个人孤零零在江宁。而且……天下将乱,我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。”
胡氏擦着眼泪,颤巍巍地站起来,走到谢青山面前,把他扶起来:
“好孩子……好孩子……你爷爷要是知道了,肯定……肯定愿意的。他活着的时候,就最爱热闹,最爱一家人在一起……”
她抱住谢青山,放声大哭:“我的老头子啊……你孙子要接你回家了……你听见了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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