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奶奶。”
谢青山继续写信。
他详细记录了自到任以来山阳的变化:修渠三十里,灌溉万亩田;推广耐旱作物,储备粮种;兴办学堂,让贫寒子弟读书;开凿盐井,平抑盐价;种植药材,改善民生。每一项都有具体数字,有证人证言。
接着,他如实汇报了刘知府的勒索:要求每年上缴五千两“管理费”,索要盐井七成利润,威胁罢官。
最后,他笔锋一转,直指问题根源:“臣闻,吏治之弊,在上下相蒙。上有权臣把持朝政,下有贪官鱼肉百姓。凉州知府刘某,乃吏部侍郎陈仲元门生。陈仲元在朝,结党营私,打压寒门;刘某在凉州,横征暴敛,欺压良善。
臣位卑言轻,本不该妄议上官。然山阳两万百姓,嗷嗷待哺。臣若沉默,则百姓受苦;臣若抗争,则官位难保。恳请陛下明察,救山阳百姓于水火。”
写到这里,谢青山停了停。他知道,这些话很重,很可能激怒陈仲元,甚至可能触怒皇帝。但事已至此,没有退路。
他提笔写下最后一段:“臣谢青山,年方九岁,蒙陛下钦点状元,授山阳县令。自知年幼才疏,本不该担此重任。然既受皇恩,当竭尽全力。
今山阳初现生机,百姓始有盼头,若因上官贪索而毁于一旦,臣死不瞑目。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所言句句属实。若有一字虚妄,甘受极刑。”
写完,他长长舒了口气,在末尾郑重签下名字,盖上县印。
这封信,不仅是奏折,更是战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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