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个表亲在凉州,前年逃荒过来的。”村长说,“他说凉州十年九旱,土地贫瘠,百姓全靠老天爷赏饭。好年景勉强糊口,一遇灾年,只能逃荒。官府……嘿嘿,不说也罢。”
“官府怎么了?”
“贪呗。”村长压低声音,“凉州的官,都是没人愿意去的地方官。去了就想捞一笔走人,谁管百姓死活?前年大旱,朝廷拨了赈灾粮,结果层层克扣,到百姓手里,只剩糠皮了。”
谢青山沉默了。这些情况,他前世读史时就知道。但亲耳听到,还是震撼。
“谢大人,”村长看着他,“您年纪小,但能中状元,肯定是有本事的。去了凉州,若能给百姓做点实事,那是凉州百姓的福气。”
“我会尽力。”
夜里,谢青山睡不着。他走出屋子,站在院子里。
北方的星空格外明亮,银河横跨天际。
但在这片星空下,却是饿殍遍野,民不聊生。
他想起殿试时写的文章:“治乱之道,在民心。”
可现在他看到的,是民心已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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