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袄被血浸透了,脸上身上全是伤,早就没了气息。
许大仓跪在地上,抱着父亲的尸体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许二壮一拳砸在树上,手破了,血直流。
“陈家……陈家……”他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兄弟俩把父亲的尸体抱上驴车,盖上破席子,慢慢往回赶。夜风刺骨,吹不散心头的寒。
到家时,已是半夜。
胡氏听见动静,出来开门。看见车上的席子,看见儿子们红肿的眼,她身子晃了晃。
“娘……”许大仓声音嘶哑。
胡氏走到车前,掀开席子一角。月光下,许老头惨白的脸映入眼帘。她静静看了许久,然后,慢慢蹲下身,用手帕擦去老伴脸上的血迹。
一下,两下,动作轻柔,像在哄孩子睡觉。
“娘……”许二壮哭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