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家的院子不大,三间正房,东西各一间厢房,收拾得却极利落。院里晒着几张兽皮,墙角堆着柴火,一只黄狗趴在屋檐下,见生人进来只抬了抬眼,又懒洋洋趴回去。
许老太太胡氏领着几人进了堂屋。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方桌,几条长凳,墙上挂着弓箭和几件农具。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坐在桌边抽烟,见人进来,也只是点了点头,继续吧嗒他的旱烟。
“这是我家老头子,”胡氏介绍,“大仓,去倒水。”
许大仓应了一声,转身去了灶间。
李芝芝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,谢青山紧紧拉着母亲的手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。
“坐吧。”胡氏指了指长凳。
李芝芝这才带着儿子坐下,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。谢青山挨着母亲,一双眼睛圆溜溜地转,却不敢乱看。装了三年的“普通孩童”,这种场合他最知道怎么表现。
许大仓端着两碗水进来,放在桌上,然后在父亲身边坐下。他依旧没说话,只是时不时抬眼看看李芝芝,又看看谢青山,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王媒婆先开口,笑呵呵道:“许大娘,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李家妹子,您瞧瞧,多标致的人儿。这是她儿子青山,今年三岁,乖巧得很。”
胡氏上下打量着李芝芝,直看得李芝芝脸颊发烫,才缓缓开口:“听说你是秀才娘子?”
“是,”李芝芝轻声回答,“先夫谢怀瑾,前年中的秀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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