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十三年冬,谢怀瑾染了风寒。起初只是咳嗽,他自己不在意,照常去村塾教书。李芝芝劝他歇几日,他说:“束脩虽薄,却是生计,岂可因小恙误人子弟?”
听听,多标准的秀才语录。
结果小恙拖成大病,咳嗽转成肺痨。请了郎中,开了几副药,银子花去大半,病情却一日重过一日。
腊月二十三,灶王爷上天那天,谢怀瑾握着李芝芝的手,气若游丝:“芝芝……为夫对不住你……青山……要好生教养……”
话没说完,咽了气。
谢青山被母亲抱在怀里,看着那个瘦削苍白的书生闭了眼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这三年来与谢怀瑾算不上多亲近,毕竟一个成年人很难对“父亲”产生真正的依恋,但谢怀瑾待他确实极好,得了闲便抱着他念诗,虽然那些诗三岁孩童根本听不懂。
“爹……”他试着叫了一声,声音稚嫩。
李芝芝的眼泪终于决堤,抱着丈夫逐渐冰冷的身体嚎啕大哭。
谢青山安静地看着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。按照他对古代宗族制度的了解,孤儿寡母的日子不会好过。
果然,丧事刚办完,宗族的人就上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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