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书房。
琉璃灯中火舌微颤,映得正在议事的父子二人面庞半明半暗。
“父亲,孙御医之事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孙御医入驻府中以来,接连出岔子,艾灸烫伤、施针存疑,如今更是开错药方,用了祖母禁忌的药材,险些酿成大祸,太子殿下送来的人,根本不可靠!”
裕国公捏了捏酸胀眉心,“我知晓,可他是太子送来的,若此刻退回去,便是打太子的脸。”
裴定玄嘴角扯出冷意,“父亲为太子颜面考虑,可太子可有为祖母的身子考虑?”
裕国公何尝不知?母亲躺在榻上痛苦挣扎的模样,他看在眼里,痛在心里。
那是生他养他的母亲,是他在这世上最敬重的人。
但他是裕国公,是太子党中坚,有些事,不是单凭感情就能决断的。
“这几次祖母遇险,全都是侥幸,侥幸有下人懂得急救之法,侥幸二弟有备无患。可侥幸之事,岂能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指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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