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昨天被爸爸平常拖回家的时候,平月拼命露出脸来使的几个眼色,她的本意是明天来说,张主任有没有看懂。
三月的晨光难得微有暖意,透过办公室玻璃细碎的照进来,办公桌里面的张主任被照亮面容,同样照出的还有他黯然眼神,和没睡好的神情。
他觉得自己还有指望,他手里还有从市里抄回来的垦荒队员名单,包括地址和学校,这就起身出去跑跑,诚心诚意的请别人同意,说不定能帮自家孩子调换下乡地点。
自家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又瘦又小,哭都发不出大声,医生看过说这叫先天不足,后面又去大医院看了西医,说是先天性的心脏功能弱。两个不同形式的医生都开出一堆药,说只能慢慢调养。
回想养大她的十几年,张主任只能说侥幸,家里对于这个孩子没有其他想法,只要她平安长大,以后能不能结婚都不指望。
想的这么远而细致,是在调养身体的过程里,从不同的医生口中、从一些能弄到手的先进医疗资料里,看到心脏功能弱生孩子有危险的病例。
这么样的孩子就算长大,也只能找一份不劳累的工作来做,结果她还是个少年,还是个中学生,就在学校里被别有用心的人挤兑,一怒之下报名垦荒。
手气也不好,就数她抽到的地点最远、最偏僻、最寒冷,一年据说有小半年的冬天。
在这样的情况里,张主任也是没有办法才舍着颜面和人商议,想给自家孩子换个近点的地方,也好方便家里照应她。
他昨天请了一天的假,见了好几家,家家碰壁,今天原本定下来的,是把手中得到的名单上面余下几家,一一拜访直到调换成功。
可是张主任一早来到办公室,却鬼使神差般的没有请假出去,他没精打采的坐下来,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只有昨晚见到的场面。
那个被她家大人拽着走的小姑娘,好像不是被北风吹迷了眼,她眨个不停的好像在暗示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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