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见的手指悬在半空,指尖距离那冰冷的石碑不过寸许,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。
指尖在颤抖,最终还是没有勇气。
她好想告诉燕倾她花了十年的时间,走遍了大江南北,问询了无数人,才一点一点把燕倾的过往拼凑完整。
好像这样,她就没有缺席燕倾完整的人生。
她至今都还记得初见时的心动。
那一刻,他踏着漫天光雨而来,玄衣墨发,肆意张扬,在她原本按部就班的世界里,蛮横地劈开了一道足以燎原的亮色。
那不仅仅是皮囊带来的惊艳,更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,是她此生从未有过的、如擂鼓般剧烈到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。
她为了那一瞬间的慌乱,笨拙地照镜子,蹩脚地伪装温柔,那是她少女时代最隐秘也最灿烂的兵荒马乱。
十年来,这份心动未曾随着时间褪色,反而在无数个追寻他足迹的孤寂深夜里,被她反复咀嚼,成了支撑她走过万水千山的唯一慰藉。
可如今,这份慰藉却成了此刻最锋利的刀。
记忆里的人有多鲜活耀眼,眼前的墓碑就有多冰冷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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