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这片坡地以后,是一个相当宽阔的草坪,只可惜因为冬季的缘故,这里的草已经凋零了。
在草坪的正中央,有一棵早已经枯死,树干中空的老槐树。
树皮斑驳脱落,枝桠扭曲地伸向夜空,在月光下投出狰狞又孤独的影子。
“它…它枯死了。”
云灵儿看着这棵老槐树,原本开心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。
她一步步走近那棵枯树,脚步有些虚浮,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几乎要触碰到那些干裂扭曲的枝桠。
她停在树下,仰起头,看着那再也不会在春风中吐出嫩芽、在夏夜里洒下浓荫、在秋日中飘落黄叶的枝干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半晌,才发出极轻的声音:“它……真的枯死了。”
记忆却如同开闸的洪水,汹涌而来。
“师兄,你看。”
她指着树干离地约莫三尺高的一个不起眼的凹痕:“这里,是我七岁那年,被婶婶用扫帚追着打,躲到这里时,太害怕,用小刀偷偷刻下的一道痕。当时想,如果树会疼,它是不是就懂我的疼了?”
她又走到树的另一侧,那里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树洞,洞口边缘被磨得光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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