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倾的话,浅显易懂。
云灵儿露出若有所思之色,她忽然想起很多小事。
想起自己寒冬腊月里红肿破裂却还要浸在冷水里洗衣的手。
想起小心翼翼多吃半碗饭时,婶婶那剜肉般心疼的眼神和指桑骂槐的尖刻。
想起被卖那天,人牙子粗糙的手捏着她下巴打量时,婶婶在旁边赔着笑讨价还价的侧脸……
那些曾经被她用“或许是我不好”、“婶婶也不容易”勉强盖住的委屈和不解,此刻无比清晰地浮上来。
原来,不是她不够好。
原来,有些人的心,本就是捂不热的石头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在渐凉的傍晚空气里化作一小团白雾,很快散了。
“师兄。”
她开口,声音比山风还轻:“我以前总觉得,血脉是斩不断的藤,就算它勒得人生疼,也得忍着,因为那是‘根’。可现在我觉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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