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,我们杜家在南城的老宅,也被袁家以‘抵债’的名义,强行收了去。我和康儿,就被赶到了这芦苇荡里,苟延残喘。”
她抬起颤抖的手,指着千帆城中心那片灯火最辉煌、建筑最气派的区域,声音嘶哑:“你看,那最高最亮的地方,就是袁家的府邸。他们如今风光无限,踩着我家人的尸骨和血泪,享受着荣华富贵!而那真正的‘忘忧’……早就随着我爹,一起葬在火海里了!”
说到最后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积压了数十年的冤屈与仇恨,在这一刻终于对着一个陌生的来客,宣泄而出。
她剧烈地喘息着,瘦弱的肩膀不住颤抖。
燕倾沉默地听着,难怪杜康那般颓废消沉,生活在这样的血海深仇和巨大的压力下,又有袁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压在头顶,普通人确实很容易被压垮,选择沉沦逃避。
他看着眼前悲愤交加的老人,沉声道:“杜老夫人,节哀。此事……晚辈知晓了。”
杜老夫人抹了一把泪,忽然又笑出了声:“也不知道为什么,居然在你这小辈面前失了态,如果你真想要那忘忧酒,在老宅的地窖里或许还有一些存货,只是那里如今已经是袁家的地盘,需得你自己想办法了。”
“多谢杜老夫人指点。”
燕倾行了一礼,转身便要离去,不过在离去之前,脚步一顿,忽然问道:“不知杜老夫人可认识我的师尊,厉惊云?”
“厉惊云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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