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平淡的话语,却如同最精准的箭矢,骤然射穿了哈迪斯强撑的平静。向来孤高冷傲的虫族猛地攥紧双拳,指骨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那副仿佛亘古不变的冷峻面具被瞬间击碎,露出底下深藏的屈辱与痛楚。
“接到你虫蜕被盗的消息,我即刻出发。”他的声音绷紧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,“你我皆知,此事不可声张……我便只带了一小队精锐军雌追截。”
“根据后来的尸体检验报告,那只闪鞘窃蠊应当还服下了某种增幅药剂……所以,在实行多次跃迁后,最先撑不住的……居然不是他,而是……”
哈迪斯缓缓阖上那双冷绿色的眼眸,仿佛要将翻涌的痛苦尽数封锁。谁都不会知道,强大如斯的统帅阁下,那对漂亮的绿眼睛里,竟会流露出如此深重到令窥见者心惊的痛苦与自我厌弃。
过度频繁的虫洞跃迁,狂暴地搅乱了他的精神力场,冲击着脆弱的生理平衡。早年那场残酷实验在他大脑深处埋下的隐患,因精神力管控的骤然失控而猛烈爆发。那时的他,状态确实跌至谷底,头痛欲裂,感官错乱,但并非无力支撑,并非不能强撑着继续指挥……
是他自己松懈了。
因为他亲手教导、视若臂膀的雌虫,带着满眼不容错辨的焦虑与恳切,半跪在他面前,言辞凿凿地请求他暂作休整,将剩下的追剿任务交由他完成。
尽管当时察觉到一丝事件背后的不同寻常,但他们普遍都认定,对面多次极限跃迁后已是强弩之末,只需再赶上这最后一次……
这将是一次简单的收尾。只要辉火带领军雌们赶到雷达锁定的最终落脚点,只要再进行一次彻底的围剿。
所以,他生平头一次,放任了自己那份被刻意忽视的脆弱,点头应允了。
最终导致失去那个虫的元凶,竟是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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