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阿贵笑了。
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,是气到极点之后身体的应激反应。他蹲在陈实身边,用自己的血肉一层一层地包裹住陈实渗毒液的伤口,每包一层就被腐蚀一层,他的手臂上已经看不出完整的皮肤了,全是反复溶解又反复再生的嫩红色肉芽组织,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生面团。
“主管。”阿贵低声说,声音稳得不像一个正在被活体腐蚀的人,“你撑住。”
陈实没有回应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浅,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缕淡紫色的雾气,那些雾气接触到空气后迅速扩散,连带着周围两米范围内的水泥地面都开始发黑起泡。
“毒液在扩散。”菌爷蹲在三米开外,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地面上的紫色痕迹,指尖的菌丝瞬间枯萎发黑,他赶紧缩回手,“浓度还在涨。照这个速度,用不了两个小时,整个隔离区都会变成毒池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小磁的声音有点发颤。他才十九岁,是黑潮里最年轻的,磁力异能在战场上好使,但在这个密封的混凝土盒子里,他能操控的金属只剩下头顶那两根半死不活的日光灯管。
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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嗤——
进气阀门发出一声细微的气流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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