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深不见底的悲哀。
“我男人……他不是坏人。”老妇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五十年前,我公公在矿洞里被砸断了腿,是王家老太爷派人送来了一袋黑面,救了我们全家。”
“三十年前,我难产,也是王家义庄的大夫保住了我的命。”
“十年前,我孙子发高烧,又是王家赏了一颗退烧的丹药。”
她一件件,一桩桩,数着王家的“恩情”。台下的人群,表情变得无比复杂。
“前天夜里,王家的管事悄悄摸进了我家的破屋。”老妇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猛地摔在台面上,里面滚出几十块成色极好的灵石。
“管事说,王家养了我们三代,现在王家有难,是该‘还债’的时候了。他把这袋灵石放下,说只要我男人去杀了那个带头闹事的‘魔头’,这钱就是给孙子去内城读书的学费。他还说,若是我男人回不来,王家会给他在义庄立个牌位,保我们全家这辈子都有口饭吃。”
“我男人盯着那袋钱看了一整夜,最后他跪在地上,对着王家大宅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。他说……这命本来就是王家给的,现在还回去,还能给家里换个前程,值了!”
“在王三心里,王家,就是天,是神。”老妇人惨笑一声,泪水终于决堤,“你们来了,说要推翻极乐天,要给我们更好的日子。可在他看来,你们是在砸他的神庙,是在断我们全家的生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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