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匣的最底层,还有一封信。信封上空无一字。
雍宸深吸一口气,拆开信封。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、似乎被摩挲过很多次的宣纸,上面是雍谨那熟悉的、带着几分病弱却依旧清隽的字迹,只有寥寥数语:
“七弟:
见字如晤。地图手札,乃愚兄早年游历西南、访求隐士所得,或可助你一臂之力。丹药材料,盼能有用。此去秘境,凶吉难料,然天地广大,机缘自藏。望你谨记:活着,便有无限可能。若他日,你得脱樊笼,乘风而起,望念及今日紫禁城中,犹有困兽,血仍未冷。保重。
兄 谨 字”
信很短,没有提宫中凶险,没有提自身处境,只有平淡的嘱咐和深藏的期许。但“困兽”、“血仍未冷”数字,却如重锤,敲在雍宸心上。
雍谨在告诉他,他还在那里,还在挣扎,还在等待。或许,也在用自己作为“祭品”或“媒介”的特殊身份,拖延着、干扰着那个可怕的“仪式”。
这份馈赠,不仅仅是帮助,更是一种无声的接力,一种将希望和复仇之火传递出去的嘱托。
雍宸将信纸缓缓折好,连同地图、手札、丹药、材料,一一小心收好,重新放入木匣,再用油布仔细包裹,贴身收藏。
他走出岩缝,重新攀上山脊。夕阳如血,将西边的群山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。
他望向北方,那是京城的方向。静思轩上空那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阴云,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,再次浮现在他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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