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洞死寂,只有雍宸压抑的喘息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。他靠在冰冷岩壁上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刀子,胸口火辣辣地疼。刚才的亡命奔逃几乎榨干了他,混沌之气枯竭,经脉灼痛,神魂也在玄冥寒蛟的威压下隐隐作痛。
他不敢松懈。斜坡上方,沉闷的撞击和愤怒嘶吼时断时续,冰屑簌簌落下。那怪物没走,还在外面逡巡。
必须尽快恢复。雍宸咬牙吞下丹药,运转心法。这里灵气稀薄,混沌之气恢复得极慢,如同龟爬。他只能耐着性子,一点点抽取空气中稀薄的能量,同时引导药力修复身体。
半个时辰过去,他勉强能坐直,手脚有了些力气。混沌之气恢复了一缕,微弱但坚韧,在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流动,带来一丝冰冷的生机。
他这才有余裕,仔细打量这绝地中的避难所。
岩洞不大,两三丈见方,顶部被厚冰覆盖,透下幽蓝微光。洞壁是暗黄色的坚硬岩石,隔绝了寒气。洞底,一具枯骨盘坐着。
骨骸莹白,隐泛玉泽,生前修为定然不浅。衣物早已风化,只剩残破丝缕,式样古拙。他坐姿端正,头颅微垂,似在坐化前仍保持着仪态。身前地上,散落着一个灰扑扑的破损储物袋,一柄斜插在地、通体黝黑、朴实无华的长剑,以及那个最让雍宸在意的——黑色木盒。
盒子不大,一掌可握,木质非金非铁,触手冰凉。盒面布满细密繁复的暗红纹路,扭曲盘旋,交织成令人心悸的图案。雍宸盯着那图案,心脏猛地一跳——与“巫”字符文有七分相似,但更古老,更邪异,多看几眼便觉头晕目眩,神魂不稳。
这绝非善物。但它出现在这里,与一具明显是上古修士的遗骸相伴,本身就透着诡异。是这修士的收藏?还是导致他陨落于此的元凶?
雍宸没有立刻去碰。他目光转向那柄黑剑。剑身无锋,毫无光华,甚至有些粗糙,像是未完工的铁条。但凝神细看,剑身表面似乎并非完全光滑,隐隐有极其淡薄、几乎与黑色融为一体的细微纹路,与木盒上的暗红符文走向,竟有几分遥相呼应的意味。只是这剑纹更加内敛,更接近“道”与“理”,而非单纯的“邪”与“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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