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、纯粹的黑暗。比死亡更深的黑暗。
雍宸闭上眼——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眼睛的话,两个深陷的血肉窟窿。三年前,拓跋昊挖去了他的双眼,说“免得你总用那种眼神看朕”。
恨?
不,恨太轻了。
恨是火,烧久了会成灰。他心里的东西,是比恨更沉重、更冰冷的。是三十年锁链磨穿腕骨时,碎骨与铁锈混在一起的痛;是冬天污水结冰,冻烂皮肉,春天化开时蛆虫在腐肉里蠕动的痒;是每日被灌下维持生命的药汤时,那汤里永远混着的、让他神智清醒的毒。
他要活着。
哪怕像条蛆虫,也要活着。
因为活着,才能记住。
记住每一张脸,每一个名字,每一笔血债。
若有来世……
若有来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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