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谨这封信,没有透露具体细节,但每个字、每样东西,都透着沉甸甸的分量和迫在眉睫的危机感。他是在用这种方式,将自己所知的最大风险,以最隐晦也最直接的方式,传递给雍宸。
他在示警,也在……托付?
或者说,是一种绝望下的求助?因为他自己,似乎已无力继续追查,甚至自身难保。
“殿下,”秦公公忧心忡忡地开口,“三殿下这信……宫里怕是要出大事啊。那‘东西’……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不管是什么,都不会是好事。”雍宸打断他,语气冰冷,“雍谨在信里没说,但送出这两样东西,本身就已经说明,他查到了极其危险的内情,而且自身可能已暴露。他是在提醒我小心,也是在告诉我,他那边……可能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秦公公脸色发白:“那咱们……要不要想办法接应一下三殿下?或者,将此事密报陛下?”
“接应?怎么接应?”雍宸摇头,“他现在被‘静养’,看管的必然更严。我们贸然动作,只会把他也彻底暴露,死得更快。密报陛下?”他冷笑一声,“你觉得,陛下会信吗?凭一块无字的丝帕,一包来历不明的土?还是信一个‘病弱’‘胡思乱想’的皇子的猜测?别忘了,德妃还在宫里,二皇子圣眷正浓。搞不好,反而会被反咬一口,说我们栽赃陷害,搅乱宫闱。”
秦公公哑口无言,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那……咱们就什么都不做?”
“做,当然要做。”雍宸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但不能再从雍谨这条线查了。他送出这封信,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。对方接下来,要么加快动作,要么……清理痕迹,包括清理可能知情的雍谨。”
他转身,看向秦公公:“秦伯,你立刻想办法,不通过我们的人,用绝对安全的方式,给西山庄子传信。告诉影一、影二,暂停一切对外的监视任务。从今天起,他们的唯一任务,是动用一切手段,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,严密监控三皇子所居的‘静思轩’周边一切动静。记录所有进出人员、送进去的饮食药物、甚至……运出来的垃圾。尤其注意太医和德妃、二皇子那边的人。一旦发现任何异常,立刻通过紧急渠道报给我,但绝不许他们有任何干预行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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