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那老吏晃了出来,将名帖和文书递回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对不住了殿下,周主事正忙着核算江南道漕运的账目,实在抽不开身。您改日再来吧。”
改日?春耕不等人。
雍宸没接文书,只淡淡道:“周主事忙,那本宫便在此等候。等他忙完了,自然有空。”
老吏一愣,没想到这位传说中懦弱的七皇子,竟会如此强硬。他讪讪道:“这……殿下,这恐怕不合规矩。衙门重地,岂能让您久候?要不……您把文书留下,等周主事有空了,小的给您送去?”
“不必。”雍宸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他,“本宫今日,就在这里等。什么时候周主事有空了,什么时候再说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。老吏被他目光一扫,竟莫名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多言,只好又缩回门房,偷偷遣了个小吏,进去通报。
这一等,又是一个时辰。
日头渐高,衙门口人来人往,不少官员、吏员进出,看见站在门外的雍宸,都投来诧异、好奇、或鄙夷的目光。雍宸恍若未觉,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。
终于,一个穿着青色官袍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官员,慢吞吞地踱了出来。他身材微胖,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,眼睛却很小,透着精光。
“下官周文斌,见过七殿下。”他走到雍宸面前,敷衍地拱了拱手,“不知殿下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
雍宸看着他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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