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明德书院回来后的几天,雍宸深居简出,除了修炼,便是整理北境之行的见闻,以及林墨批注过的那卷书稿。他将林墨的批注反复研读,结合前世记忆和今生所知,对朝局、边事、乃至天下大势,有了更清晰的认识。
秦公公则忙着处理西山庄子的一应事务,同时暗中留意京城各方的动静。苏府赏花宴后,关于苏晚晴婚事的传闻愈演愈烈,大皇子和二皇子似乎都志在必得,走动愈发频繁。朝堂上,关于北境军功封赏的扯皮也还没结束,兵部和户部互相推诿,扯出一堆烂账。
这一日,秦公公从宫外回来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殿下,咱们皇庄春耕的款子,被户部卡住了。”秦公公低声道,“管事去领了三次,都被打发回来,说是账目不清,需要核实。”
雍宸正在看书,闻言放下书卷,抬眼:“哪处皇庄?”
“是京郊西山那处,有三百亩水田的那座。”秦公公道,“往年春耕的种子、农具、雇工钱,都是户部直接拨付,从未出过差错。今年不知怎的,户部突然说账目有问题,要重新核查,这一核,就核了快半个月,眼看就要误了农时。”
西山皇庄,正是雍宸生母丽妃当年的嫁妆之一,位置偏僻,产出不多,但一直是雍宸名下为数不多、还能有点进项的产业。若是误了春耕,一年收成就没了。
“谁卡住的?”雍宸问。
“是户部清吏司的一个主事,叫周文斌。”秦公公道,“老奴打听过,这周文斌,是二殿下母族的一个远房亲戚,前年才补的缺,在户部里人微言轻,但……他是二殿下的人。”
雍明。
雍宸眼神微冷。赏花宴上,这位二皇兄还温言软语,转头就给他下绊子。手段不算高明,但很恶心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