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陈设简单,只有几间书房和一间小小的会客室。林墨引雍宸在会客室坐下,书童奉上两杯清茶,便退了出去。
“殿下的书稿,老夫看过了。”林墨将雍宸那卷书稿放在桌上,上面有他用朱笔批注的几处,“见解虽稚嫩,但角度新奇,尤其对前朝‘藩镇之祸’与‘士族门阀’关系的剖析,颇有见地。只是其中几处引证,似乎有误。”
雍宸垂首:“学生读书不多,见识浅薄,让先生见笑了。还请先生不吝赐教。”
“赐教不敢当,互相切磋罢了。”林墨喝了口茶,缓缓道,“殿下今日冒雨前来,恐怕不只是为了请教学问吧?”
雍宸抬头,直视林墨:“学生此来,确有一问,想请教先生。”
“请问。”
“若见大厦将倾,一人之力,微如萤火,当如何?”雍宸问,声音清晰。
林墨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。
他看着雍宸,目光深邃,仿佛要透过这双平静的眼睛,看到深处去。
“殿下,何出此言?”
“学生自北境归来,亲眼所见,边关将士浴血,百姓流离,朝中却依旧党争不断,醉生梦死。”雍宸缓缓道,“兽潮之祸,恐非天灾。北境之危,亦非一日。学生愚钝,却也知皮之不存,毛将焉附。然学生人微言轻,力有不逮,故心生迷惘,特来求教于先生:当此之时,一人当如何自处?是独善其身,还是……知其不可为而为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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