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距离城门一里外停下。前方设有关卡,数十名顶盔贯甲的边军正在盘查过往行人车马,气氛肃杀。许多流民被拦在关卡外,哭喊哀求,却被军士粗暴地驱赶。
雍宸下了车,站在车辕上,远远望着那座雄城。
夕阳如血,将城墙染成暗红。风吹过荒原,卷起漫天黄沙,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。远处,隐约能听见号角声和沉闷的鼓点,那是军营操练的声响。
一切,都和他记忆里,一模一样。
只是这一次,他不是以囚徒的身份,被押解入城。
“殿下,”秦公公低声道,“咱们要过去吗?”
雍宸点点头,正要下令,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只见一队骑兵从城门内疾驰而出,约有百人,清一色的黑甲黑马,背负强弓劲弩,腰间挎着弯刀,杀气腾腾。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将领,浓眉虎目,面如锅底,一部钢针般的短髯,身材魁梧,骑在马上,像半截铁塔。他披着一件半旧的黑色大氅,大氅下是磨损严重的铁甲,甲叶上还能看到几处新鲜的刀痕。
这队骑兵卷起滚滚烟尘,直冲到关卡前才勒马停住。那将领目光如电,扫过等待入城的流民和车马,最后,落在了雍宸这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上,以及车旁那几个穿着破烂侍卫服饰、牵着马匹、神色惶恐的“随从”。
他眉头一皱,打马上前,居高临下,声音洪亮如钟:“你们是干什么的?通关文牒呢?”
秦公公连忙上前,从怀中取出兵部开具的文书,双手奉上:“将军,我家公子是奉旨北上,有要事在身。这是文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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