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瑾语声不高,却字字掷地有声,“其一,重伤兵士,或遣返故里,务必厚给抚恤,保其下半辈子衣食无虞;或于边关建座疗养营,遣专人悉心照料,务必将伤病调理妥当。此事干系军心,断断含糊不得。”
“其二,战死将士的名册,须得速速核对清楚。抚恤金与粮米,十日内必得一文不少、一粒不差,送到每一户烈士家中!此事若有半分出池,我只问你一人!”
吴迪脸上的笑意尽散,神色愈发肃然,猛地抱拳躬身,沉声道:“首辅放心!下官这便回部,挑些得力属官,便是通宵不眠,三日之内,定将详细章程呈递内阁!”
谢怀瑾微微颔首,目光又转向一旁捻着胡须、默然不语的刘源成。
“刘大人。”
刘源成心头一紧,忙抬眼望向谢怀瑾。
“首辅大人请讲。”
谢怀瑾看他如此,便没在拐弯抹角,“抚恤金、军需供应、疗养营的一应开销,俱要从国库支取。”
谢怀瑾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威严,“入冬以来,数地遭了灾荒,赈灾银两亦是急等着用。只是边关安危,乃国之根基,户部须得先顾此头等大事,如何调拨钱款,务必要拿捏好。”
刘源成那张老脸,顿时皱成了一团。
他捻须的手微微一顿,沉吟半晌,方满面难色道:“首辅大人,非是下官有意推诿。只是如今国库……实在已是捉襟见肘。处处都等着银子去填补窟窿。这笔抚恤与军需一旦拨下去,恐怕……恐怕朝廷的府库,撑不到开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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