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灵珂一靠上软垫,便长长舒了口气,抬手松了松朝服紧束的领口,指尖无意识抚过衣襟上绣得精致的翟纹,嘴角难掩笑意。
谢怀瑾坐在对面,目光自始至终不曾离开她的面庞,见她稍缓,便取了早已温好的茶盏递去,语气温和:“在宫里站了这半日,想来渴了。皇后娘娘待你可好?”
“娘娘慈和得很。”
沈灵珂接过茶盏,浅啜一口,方缓缓道,“还留我在凤仪宫品茗闲谈,说了好些话。”
她放下茶盏,迎上他关切的目光,又道,“陛下亦多有嘉许,赐了‘淑惠端良’的匾额,还嘱我往后对接户部捐纳房的事,往后怕是要多费心了。”
谢怀瑾闻言,笑意更浓,抬手替她扶正鬓边微松的珠翠,指尖轻触她的鬓角,温声道:“我素知你行事有分寸,定能料理周全。陛下宣你入宫,今日在朝,心下总记挂着,便提前下值匆匆赶来了。”
沈灵珂听了,心头一暖,放下茶盏,主动将手覆在他膝头的手背上,抬眸望他,眼底带着几分赧然:“昨日……我将那些贺礼折成银票尽数捐了出去,夫君……莫要怪我自作主张。”
“傻话。”
谢怀瑾反手握住她的手,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,语气温柔却坚定,“你这是为国分忧,本就是我谢家的风骨,我欢喜还来不及,何来怪罪?况且府中用度无忧,能为边关出份力,乃是幸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旁的缠枝莲锦盒,又道,“金银赏赐皆是身外之物,唯有那匾额,能入宗祠光宗耀祖,是你自己挣来的荣耀,整个谢家,都为你骄傲。”
沈灵珂眼眶微热,顺势靠在他身侧,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肩头。
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只觉满心安稳,轻声道:“今日在殿中,我别无他求,只求陛下护得大胤江山安稳,黎民安居乐业,便足矣。幸而陛下与娘娘,皆懂我的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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