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尚书刘源成,在朝中素有“黑脸阎君”的名号。
往日里入宫面圣,十回倒有九回是为国库空虚诉苦求拨,行在宫道上,总见他眉头蹙作一团,脸沉似水,浑身上下都透着因府库支绌生出的烦躁气。
偏今日宫道上当值的小太监、巡逻的侍卫,都瞧着一桩新鲜事。
那素日愁云满面的刘尚书,脚下步子迈得飞快,身上二品绯色锦袍都被带起的风拂得飘展,面上虽依旧端着朝官的正经模样,眉宇间却藏不住的喜意,连嘴角都隐隐向上挑着。
他怀中紧紧抱着个紫檀木匣,视若拱璧一般。
身后跟着户部邓主事,怀里揣着笔墨纸砚,跌跌撞撞地追着,跑得气喘吁吁,脸色泛白,连呼哧带喘的劲儿都快接不上了。
“怪道得,刘尚书莫不是捡着金元宝了?”
“瞧着竟像是的,你看他这脚步,哪像个五十多岁的人。”
宫道两侧的侍卫们交头接耳,眼神里满是好奇,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刘源成却浑不理会周遭的议论,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便是即刻见到圣上。脚下不停,一路快步而行,竟顺顺当当地到了御书房外。
门口当差的小太监刚要上前请安,刘源成已稳稳站定,声音洪亮地朗声道:“劳烦公公通禀,臣户部尚书刘源成,有万分紧急的要事,求见陛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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