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主事惊得手一抖,那支蘸满浓墨的狼毫直直掉在宣纸上,瞬间晕开一大团墨渍,将刚写就的“首辅府沈氏”五字染得一塌糊涂。
一旁饮了一口茶的刘源成,更是“噗”的一声,一口热茶尽数喷了出来,湿了胸前绯红的官袍。
他也顾不得擦拭,猛地从椅上弹起,几步冲到桌前,眼睛瞪得滚圆,声音都变了调:“多……多少??”
“福管家,你再讲一遍!你家夫人,究竟捐了多少?”
捐纳房所有小吏都停了手中的活计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满脸不敢置信地望过来,仿佛听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福管家却依旧镇定,好似方才说的不是五万多两白银,只是五两碎银一般,又躬身重复道:“回尚书大人,数目是五万三千二百两。银票都在这儿,还请大人派人查验。”
说着,将怀中那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,双手捧着,递到刘源成面前。
刘源成望着那小小的木匣子,只觉自己呼吸都滞了。
五万三千二百两!他身为户部尚书,最是清楚这笔钱的分量——这差不多抵得一个中等城池一整年的赋税!而首辅夫人,竟将这般大一笔银子,眼都不眨地捐了出来!
刘源成的眼眶,霎时间便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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