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三,推行教化,兴办乡学,以儒学引导民风,设立‘申辩堂’,延请乡里耆老共理民间纠纷,以理服人,方能减少争斗之事。”
“其四,乃是水利,此工程浩大,劳民劳财,非必要时……若能成则是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。”
一字一句,皆是切中要害,且条条都有切实可行的法子。
不过片刻工夫,一本厚实齐整的册子,便已在他手中装订妥当。
谢怀瑾将册子递与沈灵珂,目光灼灼地望着她,声音里带着敬佩:“正想到你的那个世界去瞧瞧!”
沈灵珂只是笑着接过那本册子,看了看又递过去给谢怀瑾:“有劳夫君,装进包袱里吧!”
谢怀瑾将那本册子纳入早已备好的油布包袱,又细细打了个紧实的绳结。诸事妥当,他才抬眼望向灯下的妻子,只见沈灵珂眉如远黛,眼含温润,竟看得微微出了神。
“灵珂,夜深了。明日还要早起为长风送行,你我且安歇吧。”
沈灵珂颔首应了,任由他牵起自己的手,相携着往内室而去。这一夜,罗帐低垂,烛影摇红,夫妻二人却各怀一腔心事,辗转反侧,终宵难寐。
次日,天色尚是蒙蒙亮,谢府上下已是人声喧嚷,往来仆妇丫鬟脚步匆匆,俱是为送大少爷远行忙活。前厅之中,更是济济一堂,满是前来饯行的亲眷。
老祖宗被钱氏、周氏一左一右搀扶着,端坐在上首的楠木椅上,眼圈儿早泛红了,手中攥着一方素色丝帕,不住地拭着眼角,一声接一声地叹气。谢家二房、三房的人丁,连前些时日搬出去另住的卢家四兄妹,也都齐齐赶了来,厅中一时满是依依惜别的气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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