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一清下意识地瞥了谢长风一眼,只见谢长风趋步上前,对着谢怀瑾深深一揖,声如朗月清风,字字坚定:“父亲,孩儿愿外放,往那真正需用人的去处去。”
一语既出,卢一清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外放?
京官是多少读书人梦寐难求的坦途,何况他们是一甲出身,若能留在翰林院,日后平步青云不过是指日可待的光景。
长风他……怎的偏要自请外放,去那穷乡僻壤吃苦?
谢怀瑾的眼神,瞬息间变得复杂难言,里头有欣慰,有心疼,更多的是愧疚。
他如何不晓得儿子的顾虑?留在这京城之中,他顶着状元的名头,却处处要被贴上“谢怀瑾之子”的烙印。
他日便是挣下些政绩,旁人也只道是仰仗首辅父亲的庇荫;但凡有半分差池,便要成了政敌攻讦自己的把柄。
这孩子,竟是怕留在京城,会累及自己。
“长风……”谢怀瑾的声音几分局促干涩,“你不必如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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