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捻着胡须,一目十行地看下去,嘴角渐渐浮出一丝赞许。
“好个会元,”他颔首对司礼道,“立论稳妥,章法严谨,不愧是饱学之士。” 说罢,便取朱笔,在卷首轻轻点了一点,这是极高的评价了。
司礼忙躬身笑道:“陛下慧眼,卢公子这策论,端的是字字珠玑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”
天子却未置可否,只将卷子搁在一旁,又拿起下一份。
展开来,却是谢长风的。
初见那字迹,便与卢一清的温润不同,笔力遒劲,锋芒暗藏,竟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锐气。
天子起初漫不经心,可待看到那十字破题“清吏治,开商路,以商养战”,不由得眸光一凝,身子微微坐直了些。
他逐字逐句地读下去,眉头先是蹙起,随即舒展,到后来,竟不自觉地微微颔首。
待看到谢长风以周家私通西奚一案为引,痛陈吏治腐败乃是边患根源,直言“军饷百万,半入贪墨之囊,边墙百丈,难防蛀心之蚁”时,天子猛地一拍御案,赞道:“说得好!一针见血!”
司礼唬得忙垂首屏息,却见天子目光灼灼,正盯着卷上文字,丝毫未觉失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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