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的钟声悠悠响起,清越绵长。
百官鱼贯而出,脚步匆匆,再无人敢如往日般三五成群,谈笑风生。
每个人路过谢怀瑾身边时,都下意识地躬身避让,眼神里满是敬畏,亦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。
李嵩快步追上他的脚步,两人并肩而行,声音压得极低:“谢老弟,王承业背后是外戚势力,此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。”
谢怀瑾颔首,指尖在袖中藏着的那份名单上轻轻划过,纸页微凉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与王、赵二人往来密切的官员姓名。
“善罢甘休?”
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他们纵有此意,也得问问北境的百万生民答不答应。”
两人走出太和门,晨光正烈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颀长,交叠着落在汉白玉石阶上。宫墙下,一个青衣小厮正踮着脚焦急张望,正是谢府的平安。
见了谢怀瑾,平安忙上前行礼,敛衽道:“大人,我们夫人遣小的在此等候,说有要紧事回禀。”
谢怀瑾停下脚步,眉峰微蹙:“何事?”
“夫人说,京郊那三处隐秘粮仓的粮草,已是尽数清点妥当,今夜便可起运。只是……”平安压低了声音,眸光里带着几分忧色,“方才府里传来消息,说王承业的家仆,竟在咱们府外鬼鬼祟祟徘徊,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狗急跳墙,要对核查的官员动手。”谢怀瑾打断她的话,脸色沉了下来,眼底掠过一丝寒芒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