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凌晨
寅时末,夜色如墨,城角楼只余一道朦胧剪影。
一辆青布马车,悄无声息停在吏部尚书李嵩府门前。
谢怀瑾掀帘下车,整了整玄色朝服衣襟,步履沉稳。
门房似是早得了吩咐,眼皮不曾抬过半分,更不敢多言半句,只躬身引着他从侧门入府,脚步匆匆,直奔府邸深处的暖阁而去。
阁内银霜炭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李嵩未系玉带、未戴官帽,只一身素色常服,发鬓松松束着,正临窗翻看一卷卷宗。
听得脚步声,他立时放下卷宗,快步起身相迎,对着谢怀瑾深深一揖,声音压得极低:“首辅大人,天尚未亮便屈尊至此,想来是为北境的事了?”
他神情凝重,眼底攒着几分难掩的忧色。
谢怀瑾微微颔首,反手将暖阁门轻轻掩上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隔绝了外头的寒意。
“伯庸兄既然已然知晓,那我便直言不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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