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问得直白,倒像是长辈间寻常的闲话家常。
谢怀瑾端起面前酒杯,与他遥遥一敬,这才慢条斯理答道:“国公爷说笑了。几个孩子正逢紧要关头,三月便是会试,哪里敢有半分懈怠?这几日正被我拘在家里,闭门苦读呢。”
“哦?竟如此刻苦?”秦致远浓眉一挑,话锋陡然一转,“说起来,我还听闻,随那两个小子一同来京的,还有两位卢家姑娘?”
谢怀瑾心中透亮,执杯的手纹丝不动,脸上笑意依旧。眼角余光轻轻扫过秦致远身后的秦朗,果不其然,少年闻言,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一抬,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,整个人都透着几分心虚的局促。
呵,这哪里是来叙旧的,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特地替儿子来打探人家姑娘的底细。
谢怀瑾心中明镜似的,面上却装作方才醒悟的模样,徐徐道:“国公爷消息倒是灵通。确有此事,卢家两位姑娘同来京城,暂居府上。”
他既不隐瞒,也不添油加醋,只据实而言。
秦致远听罢,眼中精光一闪,身子微微前倾,似还要再问些什么。
谢怀瑾却不给他这个机会,话锋一转,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:“国公爷也是知晓的,范阳如今是何等光景。当初卢家将孩子们送来京城,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,只求能为家族留一线血脉。至于其他,当时行色匆匆,我也不清楚。”
这番话甚是巧妙,既解了卢家姑娘来京的缘由,又点出她们的窘迫处境,更暗指自己对姑娘们的婚事无从置喙,也无权插手。寥寥数语,便将秦致远心中那些“姑娘可曾许配人家”“品貌性情如何”的问话,尽数堵了回去。
秦致远是何等通透之人,一听便知谢怀瑾话中深意——人是我护着的,但儿女亲事,须得循规蹈矩,由卢家本家做主,他谢怀瑾断不会在此事上多置一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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