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以舒重重颔首,攥住堂妹的手,低声道,“我们卢家久居范阳,快跟不上……往后,咱们便以姑母为榜样。”
打发了卢氏姐妹回去后,沈灵珂也不留步,带着春分,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,先去看看两个小儿,然后一径进了东次间的书房。
春分是个伶俐妥帖的,不消吩咐,便点上了烛台,又捧过一盏新沏的热茶来。
沈灵珂落座,从架上取下几本账簿册子,一一摊在案上,却是各处铺子、田庄送来的岁末细账与今年的筹划。
她垂着眼,一手捻着书页的边角,一手握着狼毫,时不时在纸页上圈点批注,神情专注,竟仿佛方才在厅中议论天下大势的,是另一个人一般。
约莫半个时辰的光景,院外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。
是谢怀瑾从外书房回来了。
他推门而入,一眼便望见灯下那道纤瘦的身影。她一手支颐,一手翻看账册,在烛火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谢怀瑾的脚步,不觉便放得更轻了些。
方才在书房,他对着那些卷宗细细思忖,越想便越觉出妻子那番话的深意。
他这位夫人,总能于寻常处窥见先机,看到旁人看不到的关节。
谢怀瑾缓步走到她身侧,目光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掠过,末了,又落回她的脸上,眼神里的柔意,竟似要化出水来。
沈灵珂似是未曾察觉他进来,眼皮也未曾抬一抬,只淡淡开口:“我还得忙一阵子,夫君且先去梳洗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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