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的诘问,直叫谢长风与卢一清面面相觑,竟是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他们……竟从未将这些坊间传闻般的时事,与自己的功课、与即将到来的春闱,真正联系起来过。
一时间,厅中静得落针可闻。
卢家姐妹坐在下首,听得亦是睁大了眼睛,瞧瞧自家涨红了脸的兄长,又望望上首那位语气温和却字字珠玑的姑母,心中竟是五味杂陈。
这……便是祖母口中那位“胸有丘壑、腹藏锦绣”的姑母么?寻常世家主母,操心的不过是内宅琐事、人情往来,可这位姑母,一开口便是朝堂大政、民生疾苦,眼界竟是这般开阔。
过了半晌,谢怀瑾方喟然长叹一声,看向沈灵珂的目光里,满是惊叹与赞许,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夫人这番话,真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!”
他坦言道:“我只知逼着他们埋头苦读,却忘了提醒一句,读书原是为了经世济民。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圣贤书,纵然笔下文章做得花团锦簇,也不过是闭门造车,写出来的东西,终究是镜花水月,站不住脚的!”
这番话,说得谢长风与卢一清二人,头埋得越发低了。
是啊,连父亲(姑父)这般身在朝堂的人,都险些忽略了这要紧处,他们这些埋首书斋的少年人,又如何能窥得其中的门道?
谢怀瑾瞧着两个孩子愧疚的模样,心中反倒松了口气。
幸而有夫人在。
他望向沈灵珂——到底是他的夫人,总能一语道破关键,这般的见识与胸襟,放眼天下的女子,又有几人能及得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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